题邸间壁

郑会 郑会〔宋代〕

酴釄香梦怯春寒,翠掩重帘燕子閒。
敲断玉钗红烛冷,计程应说到常山。
郑会

郑会

郑会,字文谦,一字有极,号亦山,贵溪(今属江西)人。少游朱熹、陆九渊之门。宁宗嘉定四年(一二一一)进士。十年,擢礼部侍郎。理宗宝庆元年(一二二五)史弥远专政,引疾归里。卒年八十二。有《亦山集》。已佚。清同治《贵溪县志》卷八有传。 郑会诗,据《全芳备祖》等书所录,编为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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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快阁春边

佚名佚名 〔宋代〕

快阁春边,倚阑干外,东西晚晴。有银潢公子,摩挲石刻,金华仙伯,主掌鸥盟。陶柳清新,潘花红嫩,早有丰年笑语声。还知道,是街头父老,竞说升平。怪来昨夜长庚。与一道澄江月共明。但寿烟起处,千山天远,寿杯满後,千尺泉清。兴庆宫中,长生殿里,早踏金鳌背上行。明年好,望紫云楼上,一点台星。

师安抚生日

晁公溯晁公溯 〔宋代〕

鼻祖贻谋远,承家积庆长。青箱元不坠,玉树久逾芳。

气验三嵎秀,祥占五世昌。向来蜀父老,久忆汉文章。

试问风骚将,谁登翰墨场。浮云玉垒变,秋草墨池荒。

大雅沦金石,斯文厌秕糠。九成方命舜,三变必兴唐。

东壁初观象,南箕果降光。终当荐清庙,始验出昆冈。

世喜韶音在,人皆肉味忘。遥闻望帝国,重立郑公乡。

议论看前辈,春秋守素王。谈经追服杜,下笔逼班扬。

价重连城璧,功高治水航。词源倾滟滪,才刃剧干将。

思涌辞穿月,文成字挟霜。高明齐日观,豪健敌风樯。

不但垂金薤,方期兆玉璜。径宜排稷下,不用奏阿房。

退草三千牍,深窥数仞墙。多闻正科斗,博识辨商羊。

乡党尊王烈,交游说郑庄。弦歌化邹鲁,文物见成康。

壮岁观周乐,昭时笑楚狂。风尘天下辙,日月魏中梁。

星列桥门外,霜寒璧水傍。应书随汉传,鼓箧上虞庠。

大策先多士,高谈兀老苍。诸儒甘折角,宗伯许升堂。

擢秀联龙虎,凌霄翳凤凰。西黉聊偃息,北海暂徊翔。

绛帐师儒室,青衿弟子行。至音消郑卫,俗学起膏肓。

德业方天纵,才名故日彰。筑岩宜梦说,负鼎可干汤。

宪古兴华旦,蒐儒列奉常。鲁宫传礼乐,赵铎应宫商。

金纳诸侯酎,郊崇上帝觞。朝仪修草具,庙乐纪芝房。

方刺封中制,将分岱岳祊。守邦严典礼,范俗正堤防。

恩赐尚书舄,班齐骑省郎。明光联执戟,建礼入含香。

鸣玉趋文陛,垂绅拱御床。天临豸冠动,风凛兽樽凉。

禁省吟红药,朝廷少皂囊。忧时惟贾傅,疾恶甚张纲。

伏阁曾留谏,埋轮讵畏强。忠言深慷慨,直气欻飞扬。

屡乞开宣室,常思请尚方。马皆贪立仗,凤独见朝阳。

直道难容黯,群臣惜渡湘。虚心忘宠辱,知命信行藏。

徼道森长乐,周庐肃未央。赘衣重入侍,交戟俨开张。

地有长城固,时无宝瑟僵。鸣銮思禹穴,飞旆入雷塘。

仗狩崆峒远,旌垂少海黄。方资清宿卫,乃遽释轩裳。

负郭俄回驾,专城再耀铓。化移江北枳,讼决召南棠。

已去浮江虎,潜躯避境蝗。使车更刺举,夷路看腾骧。

未即归前席,还闻出护羌。不通五尺道,坐富十年粮。

念昔东南帝,多兴楚越疆。聚星占晋国,厌气走秦皇。

往者何劳继,今王未易量。布书垂象魏,仄席在岩廊。

大业虽中偾,神谋正外攘。会须擒颉利,方拟殄烧当。

宇宙依秦树,山河接汶篁。再令宫禁肃,必赖股肱良。

岂久留乘塞,行看入奉璋。无安都护府,亟趣舍人装。

有客弹长铗,终年窃太仓。乘龙安敢望,飞凤果为祥。

贪禄难投帻,登堂阻奉觞。遥期千岁寿,坐见海生桑。

同熊伯通自定林过悟真二首

王安石王安石 〔宋代〕

与客东来欲试茶,倦投松石坐欹斜。
暗香一阵连风起,知有蔷薇涧底花。

酬王伯虎

王安石王安石 〔宋代〕

吾闻人之初,好恶尚无朕。
帝与凿耳目,贤愚遂殊品。
尔来百千年,转化薄愈甚。
父翁相贩卖,浮诈谁能审。
睢盱猴缨冠,狼籍鼠穴寝。
沧海恐值到,谁论鱼鳖淰。
鴞声虽云恶,革去在食葚。
嗟谁职教化,独使此风稔。
恬观不知救,坐费太官廪。
予生少而戆,好古乃天禀。
念此俗衰坏,何尝敢安枕。
有时不能平,悲吒失食饮。
唯子同我病,亦或涕沾衽。
谓予可告语,密以诗来谂。
烂然辞满纸,秋水濯新锦。
穷观何拳拳,静念复凛凛。
贱贫欲救世,无宁犹拾渖。
说穷且版筑,尹咄唯烹饪。
逢时岂遽废,避俗聊须噤。
徂年幸未暮,此意可勤恁。

水调歌头·吾玄终不白

王奕王奕 〔元代〕

吾玄终不白,拗出老扬雄。近日青衿绿发,转盼忽成翁。缩首ń天坠地,极力虞渊取日,直欲入冯宫。迂阔有如此,谁不笑王公。十年後,数椽屋,隐琊峰。人叹乾坤许大,醯瓮老山中。於是泛淮航泗,於是沿邹过鲁,千古慕雩风。造物既生我,斯道岂终穷。

入栖贤山逢朱大

朱长春朱长春 〔明代〕

日照栖贤白,空山步正赊。
谷禽飞避客,樵子领归家。
野食烹秋菽,荒篱对涧花。
偶然逢故旧,小坐说桑麻。

采药径

释行海释行海 〔宋代〕

千古苍苔一径春,来寻刘阮故乡人。
山中草木今为宋,亦有桃花尚说秦。

次酬胡编校赋竹屋

刘黻刘黻 〔宋代〕

紫气曾临屋有光,老僧相对说修藏。
貌癯渐觉衣冠古,交淡谁知道谊常。
文类锦机君独艳,才如袜线我无长。
近来司得安心法,菜饭蒲团一炷香。

居三山时方四十余今三十六年久已谢事而连岁

陆游陆游 〔宋代〕

自问湖边舍,衰残俛仰中。
谋身悲日拙,造物假年丰。
税足催科静,禾登债负空。
社醅邀里巷,膰肉饫儿童。
衣及霜晨赎,炉先雪夜红。
陂塘趋版筑,垣屋讫宫功。
盗息时雍象,人淳太古风。
退夫无一事,鼓缶伴邻翁。
赏析 注释 译文

治安疏

海瑞海瑞 〔明代〕

  户部云南清吏司主事臣海瑞谨奏;为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明臣职,求万世治安事:

  君者,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惟其为天下臣民万物之主,责任至重。凡民生利病,一有所不宜,将有所不称其任。是故事君之道宜无不备,而以其责寄臣工,使之尽言焉。臣工尽言,而君道斯称矣。昔之务为容悦,阿谀曲从,致使灾祸隔绝、主上不闻者,无足言矣。

  过为计者则又曰:“君子危明主,忧治世。”夫世则治矣,以不治忧之;主则明矣,以不明危之:无乃使之反求眩瞀,莫知趋舍矣乎!非通论也。

  臣受国厚恩矣,请执有犯无隐之义,美曰美,不一毫虚美;过曰过,不一毫讳过。不为悦谀,不暇过计,谨披沥肝胆为陛下言之。

  汉贾谊陈政事于文帝曰:“进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矣,臣独以为未也。曰安且治者,非愚则谀。”夫文帝,汉贤君也,贾谊非苛责备也。文帝性颇仁柔,慈恕恭俭,虽有爱民之美,优游退逊、尚多怠废之政。不究其弊所不免,概以安且治当之,愚也。不究其才所不能,概以政之安且治颂之,谀也。

  陛下自视,于汉文帝何如?陛下天资英断,睿识绝人,可为尧、舜,可为禹、汤、文、武,下之如汉宣之厉精,光武之大度,唐太宗之英武无敌,宪宗之志平僭乱,宋仁宗之仁恕,举一节可取者,陛下优为之。即位初年,铲除积弊,焕然与天下更始。举其大概:箴敬一以养心,定冠履以定分,除圣贤土木之象,夺宦官内外之权,元世祖毁不与祀,祀孔子推及所生。天下忻忻,以大有作为仰之。识者谓辅相得人,太平指日可期,非虚语也,高汉文帝远甚。然文帝能充其仁恕之性,节用爱人,吕祖谦称其能尽人之才力,诚是也。一时天下虽未可尽以治安予之,然贯朽粟陈,民物康阜,三代后称贤君焉。

  陛下则锐精未久,妄念牵之而去矣。反刚明而错用之,谓长生可得,而一意玄修。富有四海不曰民之脂膏在是也,而侈兴土木。二十余年不视朝,纲纪驰矣。数行推广事例,名爵滥矣。二王不相见,人以为薄于父子。以猜疑诽谤戮辱臣下,人以为薄于君臣。乐西苑而不返宫,人以为薄于夫妇。天下吏贪将弱,民不聊生,水旱靡时,盗贼滋炽。自陛下登极初年亦有这,而未甚也。今赋役增常,万方则效。陛下破产礼佛日甚,室如悬罄,十余年来极矣。天下因即陛下改元之号而臆之曰:“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

  迩者,严嵩罢相,世蕃极刑,差快人意一时称清时焉。然严嵩罢相之后,犹之严嵩未相之先而已,非大清明世界也。不及汉文帝远甚。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内外臣工之所知也。知之,不可谓愚。《诗》云:“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今日所赖以弼棐匡救,格非而归之正,诸臣责也。夫圣人岂绝无过举哉?古者设官,亮采惠畴足矣,不必责之以谏。保氏掌谏王恶,不必设也。木绳金砺,圣贤不必言之也,乃修斋建醮,相率进香,天桃天药,相率表贺。建兴宫室,工部极力经营;取香觅宝,户部差求四出。陛下误举,诸臣误顺,无一人为陛下正言焉。都俞吁咈之风,陈善闭邪之义,邈无闻矣;谀之甚也。然愧心馁气,退有后言,以从陛下;昧没本心,以歌颂陛下,欺君之罪何如?

  夫天下者,陛下之家也,人未有不顾其家者。内外臣工有官守、有言责,皆所以奠陛下之家而磐石之也。一意玄修,是陛下心之惑也。过于苛断,是陛下情之伪也。而谓陛下不顾其家,人情乎?诸臣顾身家以保一官,多以欺败,以赃败,不事事败,有不足以当陛下之心者。其不然者,君心臣心偶不相值也,遂谓陛下为贱薄臣工。诸臣正心之学微,所言或不免己私,或失详审,诚如胡寅扰乱政事之说,有不足以当陛下之心者。其不然者,君意臣意偶不相值也,遂谓陛下为是己拒谏。执陛下一二事不当之形迹,亿陛下千百事之尽然,陷陛下误终不复,诸臣欺君之罪大矣。《记》曰:“上人疑则百姓惑,下难知则君长劳。”今日之谓也。

  为身家心与惧心合,臣职不明,臣以一二事形迹既为诸臣解之矣。求长生心与惑心合,有辞于臣,君道不正,臣请再为陛下开之。

  陛下之误多矣,大端在修醮。修醮所以求长生也。自古圣贤止说修身立命,止说顺受其正。盖天地赋予于人而为性命者,此尽之矣。尧、舜、禹、汤、文、武之君,圣之盛也,未能久世不终。下之,亦未见方外士自汉、唐、宋存至今日。使陛下得以访其术者陶仲文,陛下以师呼之,仲文则既死矣。仲文尚不能长生,而陛下独何求之?至谓天赐仙桃药丸,怪妄尤甚。伏羲氏王天下,龙马出河,因则其文以画八卦。禹治水时,神龟负文而列其背,因而第之,以成九畴。河图洛书实有此瑞物,以泄万古不传之秘。天不爱道而显之圣人,借圣人以开示天下,犹之日月星辰之布列,而历数成焉,非虚妄也。宋真宗获天书于乾佑山,孙奭谏曰:“天何言哉?岂有书也?”桃必采而后得,药由人工捣以成者也。兹无因而至,桃药是有足而行耶?天赐之者,有手执而付之耶?陛下玄修多年矣,一无所得。至今日,左右奸人逆陛下玄修妄念,区区桃药之长生,理之所无,而玄修之无益可知矣。

  陛下又将谓悬刑赏以督率臣下,分理有人,天下无不可治,而玄修无害矣乎?夫人幼而学,既无致君泽民异事之学,壮而行,亦无致君泽民殊用之心。《太甲》曰:“有言逆于汝志,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言顺者之未必为道也。即近事观:严嵩有一不顺陛下者乎?昔为贪窃,今为逆本。梁材守道守官,陛下以为逆者也,历任有声,官户部者以有守称之。虽近日严嵩抄没、百官有惕心焉,无用于积贿求迁,稍自洗涤。然严嵩罢相之后,犹严嵩未相之前而已。诸臣宁为严嵩之顺,不为梁材之执。今甚者贪求,未甚者挨日。见称于人者,亦廊庙山林交战热中,鹘突依违,苟举故事。洁己格物,任天下重,使社稷灵长终必赖之者,未见其人焉。得非有所牵制其心,未能纯然精白使然乎?陛下欲诸臣惟予行而莫违也,而责之以效忠;付之以翼为明听也,又欲其顺乎玄修土木之娱:是股肱耳目不为腹心卫也,而自为视听持行之用。有臣如仪、衍焉,可以成“得志与民由之”之业,无是理也。

  陛下诚知玄修无益,臣之改行,民之效尤,天下之安与不安、治与不治由之,幡然悟悔,日视正朝,与宰辅、九卿、侍从、言官讲求天下利害,洗数十年君道之误,置其身于尧、舜、禹、汤、文、武之上,使其臣亦得洗数十年阿君之耻,置其身于皋陶、伊、傅之列,相为后先,明良喜起,都俞吁咈。内之宦官宫妾,外之光禄寺厨役,锦衣卫恩荫,诸衙门带俸,举凡无事而官者亦多矣。上之内仓内库,下之户、工部,光禄寺诸厂,段绢、粮料、珠定、器用、木材诸物,多而积于无用,用之非所宜用,亦多矣。诸臣必有为陛下言者。诸臣言之,陛下行之,此则在陛下一节省间而已。京师之一金,田野之百金也。一节省而国有余用,民有盖藏,不知其几也。而陛下何不为之?

  官有职掌,先年职守之正、职守之全而未行之。今日职守之废、职守之苟且因循,不认真、不尽法而自以为是。敦本行以端士习,止上纳以清仕途,久任吏将以责成功,练选军士以免召募,驱缁黄游食以归四民,责府州县兼举富教使成礼俗,复屯盐本色以裕边储,均田赋丁差以苏困敝,举天下官之侵渔,将之怯懦,吏之为奸,刑之无少姑息焉。必世之仁,博厚高明悠远之业,诸臣必有陛下言者。诸臣言之,陛下行之,此则在陛下一振作间而已。一振作而诸废具举,百弊铲绝,唐、虞三代之治粲然复兴矣,而陛下何不行之?

  节省之,振作之,又非有所劳于陛下也。九卿总其纲,百职分其任,抚按科道纠举肃清之于其间,陛下持大纲、稽治要而责成焉。劳于求贤,逸于任用如天运于上,而四时六气各得其序,恭己无为之道也。天地万物为一体,固有之性也。民物熙洽,熏为太和,而陛下性分中自有真乐矣。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与天地参。道与天通,命由我立,而陛下性分中自有真寿矣。此理之所有者,可旋至而立有效者也。若夫服食不终之药,遥望轻举,理之所无者也。理之所无,而切切然散爵禄,竦精神,玄修求之,悬思凿想,系风捕影,终其身如斯而已矣,求之其可得乎?

  夫君道不正,臣职不明,此天下第一事也。于此不言,更复何言?大臣持禄而外为谀,小臣畏罪而面为顺,陛下有不得知而改之行之者,臣每恨焉。是以昧死竭忠,惓惓为陛下言之。一反情易向之间,而天下之治与不治,民物之安与不安决焉,伏惟陛下留神,宗社幸甚,天下幸甚。臣不胜战栗恐惧之至,为此具本亲赍,谨具奏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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